第(2/3)页 全屋安静。 "昨天的情况我看了。"老周翻开第一页,"三床那个急性胆绞痛,谁处理的?" 不是三十四号台子的事。是一个没上急救床的小病历。 "我。"陆渊开口。 "处理意见间苯三酚止痉,为什么没开杜冷丁或曲马多?病人自述疼痛十级。"老周抬起眼皮。 "墨菲征阴性。呼吸频率十四,痛呼连贯,没有吸气中断。是骗精麻处方的职业吃药人。"陆渊的声音很平,"林琛查了系统记录,这人四周内跑了三家医院。" "好。" 老周在交班本上画了一个红勾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后面两排的规培生。 "在急诊,别成天想着怎么给大动脉压纱布。先学会认出那一针能毁了你们职业生涯的东西。" "散。去抢救室接车!" 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人群开始往外走。有人在门口堵了一下,侧身让陆渊先过。 ... 急诊一号抢救室门外。 急救车的警报声刚停。一副担架被护工和120随车医生推了进来。 担架上躺着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中年女人。浑身冷汗,脸色蜡黄。双眼半翻着白,嘴里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的嘴唇是灰紫色的。 "收缩压六十五到七十,心率一百零四,呼吸浅快。重度休克。" 张远拿着听诊器,动作麻利地剪开女人的外衣。 赶来会诊的普外科孙副主任站在担架旁边,看着手里刚从B超室推出来的急诊彩超报告,眉头拧在一起。 "老周。"孙副主任把B超报告放在抢救台上。 "满肚子都是气。肝胆脾胰全被肠气伪影盖住了,什么都看不清。"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病人。 "腹肌板状强直。但是没有家属在场,病人神志不清,没法签字。" 老周走过来,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往下掉的血压:"要么大血管破了,要么急性坏死性急腹症。老孙,这得赶紧收上去开腹探查。" "开不了。" 孙副主任退了半步,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。 "没有家属签字的高危急腹症,上去盲开,打开肚子人死在台上怎么办?切出来要是个晚期胰腺癌或者大面积肠坏死,家属半小时后冲过来,算谁的?" "指征不明确,我们普外二线床位全满。人在你们急诊,你们先插管上去甲肾稳着血压。等家属来了,或者总值班来了,理清了程序,我再来接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