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法官喊了声“进”,门推开,刚才走廊里那三个加上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涌了进来。 他们站在门口,看看林宁又看看赵法官。 他们的眼神真的很奇怪。 不是打量,不是好奇,是一种……林宁说不上来。就是看着。 穿着夹克手指粗壮的汉子,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有点紧:“小兄弟,是你……找着那个孙国强的?” 林宁有些迟疑的看向赵法官,然后点了点头。 大姐一下子往前挤了两步:“那他……真找到了?钱能要回来吗?” 赵法官叹了口气,抬手往下压了压:“嫂子,别急。找到人没用,得找到隐匿财产。现在孙国强是押回来了,但还是一口咬定说没钱,资产调查还是……” 场面安静了几秒。 汉子的手攥了攥,又松开。紧跟着他的那个年轻点的男人始终没抬头。 穿旧西装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林宁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 林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那汉子又开口了,声音低,像是怕打扰谁,他眼神带着期望的看着林宁。 “小兄弟,我们……我们十几个老乡,跟着我干了一年。工资没结,两年了,过年都没敢回家。我都不敢接电话,家里打来的,媳妇打的,孩子打的……都不敢接。” 年轻点的农民工终于抬起头,看了林宁一眼,又低下去。声音闷闷的:“我孩子等着学费。媳妇打电话就哭,我……我也不敢接电话。” 大姐在旁边接话,语速很快,像是憋久了:“我们家攒了两辈子的钱,买了他的房,烂尾了,两年了。他说走法律程序,走啊,走啊,走到现在,人呢?人找到了,钱呢?” 旧西装的中年人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过来——是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 “我姓周,做建材的。”他看着林宁,眼神很直,“货发了,钱没到,贷款逾期,公司快黄了。我下面还有二十个工人,等着发工资。” 林宁没伸手,他就一直举着。 工头又说话了,这回看着林宁的眼睛:“小兄弟,你要是……要是再有什么线索,能不能……除了赏金,我们也没啥报答的,但一定记你一辈子好。” 赵法官赶紧站起来开始拦着,“你们不要为难人家,我保证,孙国强这次拘留期间,我一定好好再重启调查孙国强的资产情况……” 林宁嗓子有点发紧。 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 网上那些破产的、讨薪的,隔着屏幕看,虽也心有怜悯,但真没有这种现场直面来的冲击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