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万两。 这三个字砸下来,四周哗然。连那四品夫人也惊得说不出话,只能甩袖子愤愤离去。 知客僧双手合十,收下银票。“阿弥陀佛,赵善人功德无量。” 楚窈洲站在人群里,津津有味地看完了整场好戏,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。 【洲洲:有钱人的快乐,果然朴实无华且枯燥。两万两拍桌上眼都不眨,这大姐好飒。】 旁边几个路人也在交头接耳。 “赵家可是江南有名的盐商。别说两万两,就是二十万两人家也拿得出来。” 一个老书生摇头叹息。“花两万两买个虚名,不知所谓。” 另一个人反驳他。 “你懂什么。这些商贾家里金山银山,缺的是什么?缺的就是名分!能把名字刻在皇家敕建的龙隐寺里,日日受香火供奉,这叫流芳百世。有钱也买不到这般好名声。这名额要是多几个,两万两有的是人抢破头。”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 沈豫舟的步子顿住了。 他盯着那块功德碑。 脑子里被卡了两天的齿轮,忽然“咔嗒”一声,转动起来。 功德碑。商人。买名。 三个不相干的字眼在他脑海里猛地撞到一块,碰出了火星子。 国库空虚,户部没钱。天下商贾却富得流油,一掷千金只为买个刻字赐福的虚名。 治水是百年大计。不仅关乎沿岸千万百姓的生死,更是能载入史册的千秋伟业。 若是—— 在黄河沿岸各州府设立治水功德碑呢? 商户们缺的从来不是银子,缺的是名分。 朝廷缺的从来不是名分,缺的是银子。 各取所需。 这念头闪过的那一瞬,紧跟着就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。 朝廷出面卖功德碑? 这话要是传到清流耳朵里,弹劾的折子能把通政司的门槛踩断。“与商贾沆瀣一气”“斯文扫地”,随便哪顶帽子都够他喝一壶的。 他攥紧袖口,站在人群外头沉默了好一阵。 可黄河不等人。 去年秋汛溃了三处堤坝,淹了两府七县。灾民的尸首顺着浊流往下漂,漂到下游捞都捞不完。 今年若再不修,死的人只会更多。 清名重要,还是人命重要? 这个答案在他心里翻了个个儿,稳稳落了地。 后面的细节还没完全理清。可最要命的那扇门,已经被推开了。 他低下头,看向身前正踮着脚尖看热闹的楚窈洲。 今日她非要拉他来龙隐寺,他只当她是惦记那盘野山菌,顺带烧柱香图个吉利。 谁能料到,这趟出行,竟藏着破解国家危局的钥匙。 她就是他的福星。 识海深处,淡蓝色的光幕弹了出来。 【叮!限时奇遇“灵光乍现”已完成。】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