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公主府门外,夕阳将青石板路染得金黄。 沈豫舟负手立在马车旁。 今日他在宣德殿上硬顶了半个朝堂的官员,挺直的脊背透着股锋锐的韧劲。官袍前襟被秋风撩起一角,他也没伸手去按。 府门从里头推开。 楚窈洲提着海棠红的裙摆跨出门槛,面色白里透红,步子迈得轻快。身后跟着拎了大包小包的相府丫鬟,阵仗跟搬家似的。 沈豫舟迎上前去。 他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,从发髻到裙角,确认她连根头发丝都没少,紧绷了一整日的肩背这才松缓下来。 “沈哥哥等急了吧。”楚窈洲娇声道。 沈豫舟弯腰扶着她踩上马凳,手稳稳地托在她肘弯处,语气温和极了。 “没有。时间刚刚好。” 等了小半个时辰这种事,他觉得不值一提。 两人上了马车。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,角落里搁着楚窈洲惯用的梅花香薰球,丝丝缕缕的暖香将外头的秋凉挡了个干净。 马车起步,车轮碾过石板,发出有规律的轱辘声。 楚窈洲靠进软垫里,揉着酸软的脚踝,嘴巴已经连珠炮似地开了火。 “听翠儿说,今日朝堂上热闹得很。那个太常寺的裴老头,是不是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?” 沈豫舟拿起小几上的茶壶,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。 “殿下派了章嬷嬷去宣德殿,当着百官的面讨了赏赐。裴大人被罚俸一年,降职留用。承恩侯也跟着吃了挂落。” 他声音平稳,没有太多起伏。 楚窈洲接过茶盏,得意地扬起下巴。 “我就知道殿下最护短。” 她喝了口茶,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。 然后把腿往前一伸,脚尖轻轻踢了踢沈豫舟的膝盖。 “沈大人,我今日在公主府陪殿下解闷,可是立了大功。我的腿好酸,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?” 这要求提得极不客气,理直气壮。 沈豫舟没有半分犹豫。 他将手中的书卷搁到一旁,手指搭上她纤细的小腿肚,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。 “是。窈洲今日居功至伟。” 他低着头,神色专注,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敷衍。 这双手早上还握着笏板在金銮殿上同人针锋相对,这会儿给媳妇揉腿,倒揉得格外认真。 楚窈洲舒服地眯起眼睛,脚趾都跟着轻轻蜷了一下。 【洲洲:这男人的自觉性真不是盖的,太上道了。我都不用下第二遍指令。】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