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,沈豫舟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回避。 “……不少。” 严嵩之的嘴角,动了一下。 他端着那杯酸甜的果茶,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老夫教了三任太子,带出的学生能坐满整个翰林院。可你知道,老夫这一生,最大的学问是什么?” 沈豫舟不明所以:“请太傅赐教。” 严嵩之看着手里那杯茶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 “是听老夫夫人的话。” 沈豫舟:“……” 太傅喝了口茶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过来人才有的沧桑与释然。 “你别看老夫在朝堂上说一不二,门生遍天下,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。” “可一进了家门,” 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了。 “……夫人说往东,老夫绝不往西。” 沈豫舟一句话都不敢接。 严嵩之放下茶杯,看着他,那张刚才还铁面无私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东西。 那不是师长对学生的考量,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审视。 而是一种“你懂我的苦”的惺惺相惜。 “你知道老夫今天为什么为难你么?” 沈豫舟摇头。 “因为老夫在你身上,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。”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。 “四十年前,老夫刚入翰林院。新婚的夫人嫌弃院里的花不好看,非要老夫大冬天去西山挖一株腊梅。老夫堂堂翰林编修,在冰天雪地里刨了半天冻土,差点把腰闪了。” “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当时的掌院学士,人家问老夫去做什么了,老夫只能说是去赏雪。” “掌院学士看着老夫肩上的泥巴和怀里的腊梅,一言未发,默默走了。” 沈豫舟听着这段往事,嘴角确实在往上走。 “第二天,掌院学士在朝堂上向先帝推荐了老夫。” 严嵩之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猜掌院怎么说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