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心中有了计较,皇后放下茶盏,声音平缓却自有威仪。 “好一个'倾尽所有'。” “夫妻和睦,家宅方安,方是国之幸事。” “太子时常在本宫面前提及,治国之本在于安民,安民之始,在于家和。” “沈状元与楚小姐,正应了此理,当为京中所有年轻人的表令。” 一句话,四两拨千斤。 把这场一度剑拔弩张的风波,从“贵女拌嘴”的格局里摘出来,直接钉在了“家国表率”的高度上。 谁还敢再嚼舌根? 那就不是嘲讽楚窈洲了,是在质疑皇后的眼光和太子的判断。 满园宾客的表情,精彩极了。 皇后随即对身边的女官吩咐道: “来人,将本宫库里那对'凤凰于飞'的和田暖玉佩,赐予二人。” “望你们此后,亦能琴瑟和鸣,白首同心。” 和田暖玉佩,凤凰于飞。 这已是天大的恩赏,比赏金银更体面十倍。 它代表的是皇后本人对这桩婚事的认可,等于在二人头顶撑了一把御赐的伞。 沈豫舟与楚窈洲连忙躬身谢恩。 满园宾客看着这对璧人,心中百转千回,各有各的滋味。 经此一役,再无人敢拿楚窈洲的“娇纵”做文章。 因为谁要是开这个口,对比的就不再是楚窈洲,而是自家夫君的无能与寡情—— 那刀子可不扎别人,专扎自己。 …… 赏花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散场。 回程的宫道上,宾客们三三两两,虽仍在寒暄,但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对。 那些视线里的东西,跟来时已经全然不同了。 来时是看热闹,走时是看不够。 楚窈洲像是全没察觉,依旧走得不紧不慢,只是头上那支赤金鸾鸟步摇,晃得比来时更欢快了些。 直到转过一个弯,将那些喧嚣彻底甩在身后。 宫墙朱红,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边,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叠在一起,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摇晃。 四下无人了。 楚窈洲的脚步轻快了几分,刚才在宴上绷着的那股子劲儿,才算真正卸了下来。 她偏过头,看着身边人被霞光映照的清隽侧脸。 他今天说的那些话,一句句,还在她耳朵里转悠。 她忽然停下脚步。 纤细的手指,轻轻拉了拉沈豫舟的袖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