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豫舟借着夜色出了相府。 为了赶时间,他没走官道,抄了条直通寒山寺后山的林间小路。 夜风在耳边刮过,林子里黑漆漆的,他提着一口气,步子飞快。 刚绕过一个山坳,前面小路中,冷不丁传来人声。 沈豫舟脚步急停,飞快闪身到一块大石头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 几个黑影正凑在一起,压着嗓子密谋。 “……那几个废弃的渡口都安排好了,货从那边过,查都查不到。到时候账本一做,就是漕运的正常亏空。” “等亏空大到捂不住,咱们就把这本‘好账’递上去,屎盆子全扣太子头上。他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,跑不掉!” “户部侍郎也通好气了,账本一到,御史台立马就上折子弹劾。万无一失。” 这些对话,听得沈豫舟手脚冰凉。 私渡口……伪造账册……构陷东宫! 他躲在石头后面,心脏擂鼓一样,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借着月光,把那几个人的身形轮廓,牢牢刻在脑子里。 他知道,自己撞上了一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大秘密。 直到那几人匆匆离开,林子重归安静,沈豫舟才靠着石头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 他没敢多留,稳住心神,继续往寒山寺赶。 寺里的老方丈被叫醒,听他说是为受惊的未婚妻深夜求花,竟没怪他扰了清净,反而赞他一片痴心,破例亲自提灯,带他去了轻易不开放的后山兰圃。 天快亮时,沈豫舟带着一身寒露,回了相府。 他把那朵品相绝好的雪顶墨兰交给等在门口的翠儿,只换来一句:“多谢沈公子,小姐后半夜就睡踏实了。” 翠儿接了花,行个礼就退下了。 沈豫舟一个人,站在清晨的冷风里。 他一夜没睡,跑了三十里山路,精神头却好得出奇。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 就因为一个荒唐的要求,他走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,然后,就拿到了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。 他慢慢抬头,看向不远处楚窈洲那扇紧闭的房门。 晨光里,那扇门在薄雾中安安静静。他忽然觉得,那扇门后,藏着他这辈子最大的变数,也是他最大的机缘。 …… 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亮。 沈豫舟熬了一夜,精神头却好得出奇。 他刚在院里背完一段经义,管家周叔就亲自过来了。 “沈公子,相爷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 相爷的书房在相府最里头,一进去就是一股书卷和墨锭的味道,又静又严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