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豫舟站在原地,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,有探究,有嘲笑。 他胸口起伏,想解释这里面的不妥,却发现自己满肚子经纶,在她这简单粗暴的逻辑面前,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。 他压低声音,带了点求饶的意味: “楚小姐,慎言。” “我哪说错了?” 楚窈洲不解地眨眨眼,一脸坦然。 “你本来就要考状元,我提前给你准备配套的东西,有什么不对?” 就在这时,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 一个穿着普通棉布长衫、头发半白的老者,正拿着一卷布料,有趣地看着他们。 “小友用竹子比喻君子,很恰当。” 老者慢慢开口,声音温和。 “不过,这位姑娘说的‘空心’,也不是没道理。” “竹子中空,也有‘虚心纳物’的说法。小友觉得呢?” 沈豫舟看过去,见对方气质不凡,不敢怠慢,连忙拱手: “老先生说的是,晚辈受教了。” 为了反驳楚窈洲那句“空心竹子”,他脑子飞速转动,情急之下,一段不知在哪本孤本上看过的冷僻注解脱口而出。 “……前人亦有注,《广异志》里说‘竹虚而能受,节坚而可为。其青不落,其性不移’,这是坚韧不拔的意思,不是中空无用。” 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。 这段注解偏门到不行,很多大儒都未必知道,他居然在这时候想起来了。 而那位老者,听到这句引文,原本带笑的眼睛豁然一亮。 他几步上前,布料也不看了,追问道: “你刚才说的《广异志》注疏,从哪看的?” 沈豫舟定下神,恭敬回答: “回老先生,晚辈在一本南梁残卷上见过,书名叫《草木疏考异》。” “《草木疏考异》……” 老者喃喃自语,眼睛放光。 “对,就是它!困扰老夫好几天的问题,让你一句话点破了!” 他看沈豫舟的眼神,再没半点随意,全是欣赏和惊喜。 “老夫翰林院王柬之,正为这次春闱的一道题眼发愁。小友,你这学问,扎实啊!” 翰林院王柬之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