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传令兵双手托着沾血的情报,单膝砸进泥水洼里。 冷雨浇打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滋啦冒着热气。 晏不言劈手夺过情报,快速扫过几行字迹。 “十二个重炮营开路。” 晏不言将信纸揉作一团。 南城防区外围全是平原,无险可守。 赵老贼隐忍数月,摸准晏家军主力北调,趁虚而入。 他偏头看向副官:“命令前沿三团顶住。把库里的三十挺马克沁全拉上去。警卫营备马,随我上前线。” 周平立正敬礼,转身去传令。 “站住。” 清脆娇柔的女声穿透雨幕,从机库后方飘来。 秦挽洲身上裹着件价格不菲的俄国紫貂大衣,里面是一条贴身的墨绿色丝绒长裙。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榛果可可,脚上踩着一双带绒的羊皮软靴,步子迈得慵懒随意。 晏不言步伐猛地停顿。 他大步迎上去,脱下宽大军呢大衣,直接把秦挽洲严严实实罩在里头。 “前线开打了,子弹不长眼,你乖乖回掩体待着。” 晏不言低头帮她拢紧军大衣的领口,语气极重。 秦挽洲顺势往晏不言怀里一软,双臂黏黏糊糊地缠上他的脖颈,手里捧着的那杯热可可稳稳当当,连一滴都没洒出来。 她仰起白生生的小脸,眼巴巴望着他:“晏哥哥,大半夜打什么仗呀。人家好不容易砸钱铺的水泥跑道,要是被炮弹砸出坑,又得花大洋修,太亏啦。” 晏不言托住她的后腰,把她拢紧,粗糙的拇指擦过她唇角沾上的奶泡渍。 “赵老贼兵马三万,南城守军不到四千。重炮一响,这机库留不住。听话,去后面待着。” “干嘛要硬拼嘛。” 秦挽洲伸出葱白的指尖,委屈巴巴地戳着他坚硬的胸膛。 她娇声抱怨:“我后面二期工程还缺几万个挖土的苦力呢。赵老贼手下的兵大多是抓来的壮丁,用机枪扫了多浪费。” “洋鬼子都快打上门了,自家人还在窝里斗,平白惹人笑话。把这三万人全端过来修机场、造大炮,留着打洋人多爽快。” 晏不言手头动作停住。 他垂眸注视怀里娇嗔的女人。 这副作精皮囊下,装的竟是避免内耗、一致对外的家国格局。 她懒洋洋几句撒娇,把三万敌军的生死和乱世大局算得明明白白。 “三万降兵,晏家军现在的粮草供不上。” 晏不言声音粗哑,胸腔震动。 “我养呀。” 秦挽洲踮起脚,在他刚硬的下巴印下一吻,顺手把一张提货单塞进他的军装口袋。 “我从租界订的五万套新棉衣和十万斤白面已经装车。哥哥,让那支‘飞天猪大队’挂上大喇叭,去敌军头上撒传单。” “告诉他们,投降晏家军,顿顿大白馒头!拿枪炮投诚的,全能折现换大洋!咱们连人带装备一波全收了,血赚!” 晏不言捏着那张薄薄的提货单,只觉手上有千钧之重,四肢百骸血液滚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