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问完了,曹胆把目光从那艘宝角号上收回来,随口问了小头目一句,“码头什么时候有船出海?” “估摸得等日头出来了。” 小头目整理着缆绳,头也不抬道,“现在这个点,大部分船主都在睡,凌晨出海的那批早就走了,下一批得天亮。” 曹胆看了眼天色,还黑着,东边的海平线上隐约有一丝赤红色,离日出大概就一个多小时。 他在码头附近转了转,走进一家还开着的酒铺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随手翻了翻桌上压着的菜单。 “虾兵蟹将一份,再来一瓶胜利归来。” 服务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扯下搭在肩上的布巾,转身就去了后厨。 没等多久,菜上来了。 曹胆往那盘子里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。 分量是真的大,盘子本身就不小,比一般馆子的盘子宽了将近一圈,装着的螃蟹也不是普通螃蟹的体量,一只腿拆下来就有手臂那么长,蟹壳撬开,里面的蟹肉足足堆了一脸盆,颜色偏橙,冒着热气。 龙虾更夸张,就那一截虾尾,足有半水桶,虾肉被切开了,断面雪白,撒了点粗盐,别的什么调料都没有,就这么端上来。 他夹了一块虾肉,放进嘴里。 肉质紧实,鲜味很足,不需要重口味的调料,本身就够鲜。 烈酒拿来了,瓶子是陶制的,酒名“胜利归来“,名字起得豪迈。 曹胆倒是第一次喝,拔开封口,凑近闻了一下,辣呛,倒进杯子里是深琥珀色的。 他喝了一口,酒劲不比伏波港那家浪头客的差。 正吃着,他注意到旁边几桌歇脚的搬运工。 这几个人面前摆着的,是切成大块的红肉,表面有炭火留下的焦痕,油脂从肉里渗出来,滴在木板上,滋滋地冒着热气。 没有一个人点海鲜,全都是红肉,吃得满嘴是油,吃相很豪放。 曹胆多看了两眼,就听到其中一个满嘴红肉的海员嘟囔,“还是三角羊香,妈的在船上吃了半个月海鲜,现在一闻海腥味嘴里就发苦,看见虾蟹就想吐。”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,深感认同。 对于常年在海上跑的人来说,海鲜不是稀罕物,久了自然吃腻,上了岸反而最想的是红肉,觉得海鲜好吃,前提是肚子里有油水。 曹胆在内陆待惯了,海鲜对他来说确实新鲜。 他把虾尾蟹肉吃完,酒喝了大半瓶,把碗碟推到一旁,在窗口坐着等天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