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凝着跟前少女倔强的视线,郁飞有一瞬恍惚。 自家这姑娘未免正得有些发邪。 为了这些在他们达官贵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百姓,竟愿替其承受那五十大板。 郁飞稍闭了闭眼。 若他们左相府不算奸臣也不算忠臣,生出这么个忠心耿耿的良臣也并非不可。 可偏生全朝堂皆知他郁飞是奸佞之臣,现如今让他改邪归正,这不是惹人发笑吗? 郁飞觉得胸腔闷得发慌,那口气堵在嗓子眼,上不去下不来。 “你这是成心跟爹作对?!” 郁桑落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仰头看他,眸中无惧无畏。 “女儿今日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跟您作对,也不是为了逞什么英雄。”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,落在这逼仄的巷子里,落进每一个灾民的耳朵里。 “女儿只是想让那些死了的人能闭眼,让那些活着的人还能相信这世上还有公道。” 郁飞看着她。 看着这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娇养大的女儿。 他自以为自己把她养得很好,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,一辈子都不用知道人间疾苦。 可此刻跪在他面前的这丫头,却让他觉得陌生。 她从小锦衣玉食,享受万人敬仰,怎会如此共情这些活在他们脚下的百姓? 在九境城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,这些百姓仅是他们的垫脚石罢了,即便是死在他们脚下,也不会引起他们半点动容。 可为何偏偏她如此与众不同? 郁飞喉结微动,语气里第一次带上几分无奈,“你要知道,羞辱朝廷命官是重罪,即便是爹,也没办法替你免了这一责。” 郁桑落抬眼,眸中尽是坚定之色,“女儿无需爹免责,爹按规矩处置便是,女儿愿受罚。” “公主!” 那老者忽然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冲到郁桑落身边,一把扯住她的衣袖,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惶。 “公主万万不可!老朽这条命不值钱,挨了板子便挨了,您金枝玉叶,如何能替老朽受这皮肉之苦!” 他身后那群灾民也纷纷跪下来,七嘴八舌地喊: “公主,您快起来!” “使不得啊公主!” “是我们嘴贱,是我们该打,您别如此!” 满巷灾民纷纷跪地,从那一刻起,无论是死是活,他们心中已有了拥戴之人。 永安公主。 这个皇上亲封的公主,就是他们民间的公主啊。 郁桑落回头看向他们,眼眶微红,却弯了弯唇角: “你们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,既是实话就不该受罚,可律法不讲情理,骂了就是骂了,总要有人担着。” 第(1/3)页